鲜花曾告诉我你怎样走过, 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甜密的梦啊,谁都不会错过, 终于迎来今年这欢聚时刻……”

         每当重看金秋聚会的DVD时,歌声又把我带回那难忘的日子里。

 

                   留住美丽这一刻          初二七   冯秀英

                                

 

     甫出机场,迎面吹来一阵清凉透彻的风,怎麽耳边全是讲番话的声音?噢,原来是西雅图机场!到家了,到家了,可是金秋聚会的余兴仍然在脑海里历久回荡。

  踏入家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与家人合作,才把那满载而归的“中国货”拖进屋来,这些“中国货”代表了我这个海外游子爱我的“母亲”中国心,也代表了初二七班同学几十年来没有忘怀我的情,“爱”与“情”全都溶汇在一起了。

  倚在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因为时差的关系,头脑有些恍恍惚惚的。忽然,好象有一样东西牵卦着似的,很奇妙地,不知是甚麽东西牵动我的手打开了OLD3.COM 那扇窗。这时才明白,原来,我也象大头仔那样成了OLD3网站的隐君子了。一看,同学们在金秋聚会的文章、相片已上网了。红茶馆是我最爱逛的地方,当然少不了进去逛逛。喔!即时发现冯秀英的名字数度被摆上网了,一点不假,藏也藏不住,躲也躲不来,真是原形毕露了。回国前,已意识到自己从学会上网到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在网上,我象孩子拿笔涂墙壁那样,视若无人,随意发挥。金秋聚会的日子逼近了,才惶恐的知道“惊”字是怎么写。为了回校没人认出来,我安慰自己,先躲起来,网友是健忘的,可是我想错了,侨中文人实在笔利眼也利,叫人躲也躲不来。陈网主,谢谢你,在你的笔下,让我时光倒流了20年。

       05’金秋聚会终于完美地划上了句号。尽管曲终人散,可是留下的美好记忆和欢乐思绪却无法因此而静止下来,聚会和旅行的欢乐情景还常常窜进我的梦中。真的,早几天,时差还没回复过来,每个晚上半夜醒来,真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常常要借着朦胧的光线下去辨认方位,好笑的是,却总以为还在哪家酒店住着,这段日子实在太难忘、太令人回味了。

   夏树仁说得对,如果每个人都把在金秋聚会的感想、对话写出来,那真是一篇侨中37年风雨过后,迎来灿烂阳光的好文章。夏树仁,让我也来响应你的号召,也把我的见闻片段写出来与众分享。

下笔前,我想特别感谢曾民乐这些天来,一直义务充当了我的私家“保镖”,使我这个海外游子回到这既亲切又复杂陌生的广州城的时候,得到了最大的安全感。尽管我在回美国后已第一时间在电话上,感谢了我这位称职的保护人,可还是忍不住要在这里再次多谢你一声,曾民乐,让你辛苦了!

  另外,我也要在这里特别感谢黎康乔师兄,如果没有他的努力游说,恐怕我一定会错过这次今生难得几回的精华聚会。就如去年底,我从纽约回来,那时候OLD3还没有多少个校友懂上网。他的脑筋转得很快,我回到西雅图的时候,第一个就抓住我扫电脑盲做试验(我在网站成立一周年时,写了一篇感想)。结果,我的例子鼓舞了许多校友也来学电脑。但当初,如果没有他的耐心,或者少一点耐心,我这只牛,恐怕到现在还会蹲在树底下的。谢谢你-大师兄!

 

                                                    

  怀着兴奋又紧张的心情,103号,我坐上一辆从香港直通回广州的旅游大巴,阔别十多二十年的广州,在我脑海里的印象中,街道是一排排能挡风雨的骑楼房,干静且宁静。马路上走着有两条辩子的无轨电车,马路两旁工人、学生骑着自行车自觉地没有与汽车争道而行,街道上走着的人都讲着纯正的广州话,人们生活纯朴,邻里关系和睦,那是我熟悉的广州。呵!几十年来,都不知多少次梦徊中山六路138号我的旧居,我的甜酸苦辣二十年就在那里度过。挥之不去的记忆,这城市对我来说是甜蜜可也是苦涩的,不是吗?童年,我在这里得到父母的呵护,度过了我幸福的童年,可是文革的到来,却毁了我求学的黄金时间,妈妈在晚年还不知多少次在我面前婉惜文革错失了我读大学的机会。

  今天,我又回来了,它还能留下多少旧日痕迹?还让我认得吗?眼前一栋栋高大建筑物不断地恍眼而过,除了解放北路通往三元里的立体交叉桥依旧,越秀公园门前的一排排的白华树依旧,路旁两排低矮的楼房,不知何时长高了,小时候的眼中,解放路是一条比较宽阔的南北向大马路,现在都变成两层马路了(多了一层高架桥),车来人往,我再也找不到旧日的痕迹······

    “广州宾馆到了“  司机响亮的声音把我惊醒过来。怎么这里就是广州宾馆?这不是马路边吗?哦,原来太多的旅游巴士在这里落客,广州宾馆哪里会让这麽多的庞然大物随进随出的。还好,我认出了海珠广场上耸立的解放军石雕像,以前是右手拿鲜花的,现在变成右手拿枪,不要紧了,管他拿鲜花还是枪,反正让我认出这是我和曾民乐约好的地方就行了。

下了车,在行李架上拉下我的行李,举头张望,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掠过一丝紧张。不怕!我安慰着自己,在OLD3的相片里我见过他,把他以前的身形乘以二就行了,曾民乐以前高大瘦削的身形,现在早摇身变成老板身形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都过去了,怎么还见不到他的身影?他说过会提早等我的呀!莫非他把接我的事遗忘了?不可能!我否定了自己的瞎猜,曾民乐以前虽是一个调皮不定性的男孩,但岁月已把他磨练成一个八面玲珑、办事效率极高的生意人了。可不是吗?金秋聚会的消息在网上展开了,在黎康乔的号召下,海外的校友都纷纷报名交费了。而广州筹委几次召集各班联络员开会,各班都无动于衷,人人都说,还有几个月时间,不用急。我却明白筹委不是银行,光叫人报名不交费,如何预算开支?很明显就难为了筹委的“无米之炊”,所以我想,不如我们班先带个头,于是,我在同学录中找到了曾民乐的电话,接通了,对方传来曾民乐爽朗的声音,他还不知我是谁?我告诉他,我是冯秀英,几十年不见的同窗一线通,他高兴极了,我正为下一句不知讲什么才好,总不能几十年不通话,一通话就开门见山的呀,于是提到希望他当班的联络员,帮忙带个头,谁知曾民醒目得很,马上明白我的来意,乐呵呵的笑说,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果然,我们初二(7)班在下一轮的筹委及各班联络员的碰头会上,一马当先,为国内班级打响了头炮,成为了第一支全部报名即交费的队伍。我真庆幸自己够眼光!

   还在沾沾自喜的当儿,我又发出了一声叹息,  唉!当下要等的这个就是我认为高效率的人呀,可他还没出现,我开始有些沮丧了。

    数码年代的今天,缺少手机真是急死人了,我把行李拉到一个象是卖高档时装的厨窗前,推开玻璃门,见一个小姐在打电话,等她用完电话,我礼貌的请她代打一个电话,她竟说没电话。“你刚才不是在用电话吗”我说。

     “那个电话不能借用的”

      “那请帮忙打个电话通知我的朋友,我刚到广州还没有电话”我继续央求。拖着两件行李,总不象个贼吧,我很自信地想着。

        “不行”!

        一句“不行”即时把我楞得目瞪口呆,这在美国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算了,也许她刚同男朋友吵了架,我原谅了她。

       拉着行李,我又来到了几米外的报纸摊,因为远远就看见卖报的老板正用手机通电话,等他讲完电话,又礼貌地请他代打一个电话,这回我醒目了,知道生意人三唔识七,多是讲钱不讲心的,于是,我接口就表明我愿意付电话费。

“到公用电话亭去打,我的电话无电”!又是当头一棍!我把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总不象是个贼吧?这里的人怎么这麽冷酷?很无奈,拉着行李走了一百米外的电话亭,花了5毛钱人民币打了我的电话。

  原来,曾民乐早就来了,是这班车  停的位置与他等的位置不同,他在大马路的对面,怪不得啦!让“牛郎织女”相思苦了。

  “咦,你不是说开车来接我吗?”

  “ 嗨,你还好说,我还以为你昨天回来,害我在车站整整等到晚上11点钟,饭都没顾上吃,怕你的车有事,又打电话到香港的汽车公司查问班车时间,又打电话给梁力行、关美华问她们有没有你的消息。最后连我的车都死了火,车子都进了厂修理”。哦,原来如此,此时,我真有点心疼眼前这家伙,记得他以前常整蛊女生的,想不到如今他变得如此“有纹有路”了。

   几十年不见的同学,一见面竟有如昨日才分手,今日又重逢的感觉,全不需讲客套话,很快就熟络起来了。  

   曾民乐熟练的把手一挥,就把一辆计程的士叫了过来,我们坐上了车。

       喂,曾民乐,我在等你的时候,看见一个奇特现象,这里的人,不论男女,他们的背囊、胯包、手袋一律放在胸前,背囊挂胸前更搞笑,象抱仔一样,这样不觉得累聚吗?”“嗨!你有所不知了,这是广州一景。挂在后面的是别人的东西(小偷随便拿),挂在旁边的是公用的东西(你打磕睡时小偷可以拿),挂在前面的才是自己的东西(自己打醒精神去保护),当然个个都想钱是自己的,所以个个都挂在前面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工作常常要外出作联系,我也给人割了4次袋了,有一次还被摩托党抢了皮包,损失了4千蚊,嘿 嘿 ”,他咧着嘴巴轻描淡写地笑说着。听后,我搞糊涂了,唷,瞧他的,这麽痛苦的事,亏他还笑得落呢!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很快,的士就把我们送到越秀南路广东工会大厦。这是一栋银行、饮食、酒店、办公室集于一体的大楼。

   CHECK IN 后,怀着只住几晚,张就张就的心理,拉着行李一起上到1107号房,开门一看,不错,干干净净的,房间各样设备很齐全,把原先怕睡不着的顾虑一扫而空。心里想,多亏有校友洪子群工会老总的帮忙,使海外的校友有了一个安乐窝。

   我们一坐下来,曾民乐话匣子就关不上了,他把我们班以往的趣事如数家珍的数了出来。还讲了他这次接到我的越洋电话,明白到金秋聚会的意义后,为了让班上的同学都不要错过这次难得的聚会机会,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不管是不是陈年旧电话,都去试打一下,果然一线牵一线,把许多失去联系很久的同学都找回来了。许多国内同学知道海外的同学、香港的同学也回来参加聚会的消息,都显得很振奋,纷纷报名参加了。钟佩珍本来这段时间要出国的,但为了参加同学难得的聚会,千方百计改迟了出发时间。为了分担筹委在聚会当天的工作压力,梁月英、李雪雯、李志明等都无私的担起负责了接待老师的工作······

   谈着谈着,  此时华灯已初上,曾民乐见我刚回来,为免我劳累,建议当晚就在4楼的餐厅晚饭。当我们来到4楼餐厅时,“大天然”餐厅已几乎坐满人了,从餐厅的布局就知道这里的顾客是普罗大众。我想,普罗大众闲时也上餐馆用膳,可想而知,广州人的生活水平真的提高了。才找到位置坐下来,一个貌似部长级的人就走了过来和曾民乐打招呼。原来曾SIR是这里的常客,早和这个餐厅老总混熟了。曾民乐挺善解人意,知道我们这些海外归来的游子许久没闻到本地鸡的鸡味了,所以,特意给我点了一只原味水晶鸡,还有河鲜鱼、酱爆通菜,还声明这餐是为我洗尘的。这时候,邻桌的上菜了,香味传来,眼尾一瞧,喔,真是工人阶级的地方,够大的份量!我们两人如何搞得掂?我说,不行,得找人来帮帮忙才行,于是,马上电话联络上就住在附近的娃娃-关美华,娃娃接电后说,她吃过了,但也会过来陪陪我们,也好,边吃边聊边消化。

   这时候,陈贤庆网主与刘象潜也来到餐厅晚饭,看见我们,就主动走过来打招呼。还没等曾民乐的介绍,陈网主已认出我来了。唉呀,躲也躲不住了,在两位大文人面前,我也真有点惶惑,因为在网上,我从来就不知天高地厚,多少文人雅士都给我“得罪”了。谁知,陈网主礼貌地和我握手后还赞扬我的文笔很好。顿时,一丝自豪感从惶惑中钻头而出,绷紧的心一下转阴为晴,原有少许内疚之心,此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疲劳了一天,回酒店洗个热水澡后,倒头就睡。

  电话铃把我惊醒了,原来三仙姑(梁力行)已为我安排了4号整天的行程了。8点正,娃娃就叮当叮当的按门铃了。三仙吩咐我们9点半就在楼下等,她开车来接我们一起去看窗帘布(这是我的要求)。力行在广州当高官多年了,时间观念极强,安排事情更是有条不紊。我不敢怠慢,于是和娃娃在4楼餐厅匆匆吃过早餐就下楼,果然,力行的车已在楼下等我们了。

   到了海印桥一看,琳琅满目的窗帘,几百种花色品种叫人眼花撩乱。果然如同友人所说的,又平又靓。我这人,生来就有购买欲,一换算美金,购买欲马上占据了脑地盘,几个参谋一起比较花色、颜色、款色,终于决定了下来。这时,几个电话铃响了起来,糟糕!是傻明(李志明)、碌碌(李雪雯)的电话来了,原来“红宣兵”一班文革最投契的老友,11点半就在天河景云轩酒家一贵宾房等我们老半天了。三仙知道只有我才能安抚这些“民怨”,于是把电话交给我去处理。“就来、就来”,我慌忙的回应着电话。

     一点钟,我们赶到酒楼,推开门进去,哇,热闹极了,李志明、梁月英、李雪雯、曾民乐,还有大佬黎康乔都早就是座上客了。久别重逢,大家有说不出的兴奋,呱啦呱啦不停嘴在笑谈古今趣事。当发现黎康乔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咧着他那付招牌笑容却不作声,我奇怪起来,问:“大佬,今天是我们班红宣兵聚会,你怎么也会收到风跑到这里来的?”“是李志明叫我来的”“哦!怪不得大白猪(吴翠珠)说你们有一段旧情啦”

  “旧情?!”一班宣兵们当场瞪大眼睛肃静下来叮着我。

      看到大伙儿的惊讶,我心中暗喜,故作神秘的说:“嗨,你们个个都朦查查,当年,我们的傻明学人爬火车,半路给钢根···”话还没说完,大佬打断我说,“乌英你就会起哄,嗡嗡叫,什么旧情不旧情的,大家听我说。记得大概在6810月。我们侨中30多同学,有高中有初中的。爬上了一列开往北京的货车,那火车上载满了开采石油用的 无缝钢管。列车来到河北省时,突然听到几声惊叫声,我心中一惊,知道发生事了,马上叫起大家快过去看看。原来志明和几个初中女生爬上的那节车卡上的钢管固定装置突然脱开,钢管在车上滚动,压住了志明的手,和她在一起的都是145岁的小女生,个个惊惶失措在大声叫喊。我们几个大男生看了情况,叫大家安定,一部份人先扶稳滚动的钢管,其他的合力掀起压住志明的钢管。为了不让她受凉,两个高中的女生还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志明保暖,大家不停地安慰和鼓励她。一直到天亮,我们几个高中的同学终于把志明同学送到石家庄的解放军白求恩医院。然后我们继续上北京。这事过去几十年了,但每提起大串联,这一幕惊险镜头总会重现,我总会问自己不知当年受伤的小学妹如今可安好?今天终于亲眼看到龙精虎猛的志明同学,真开心!”这时候,志明也对大伙说,你们都没说错,那真是旧情,但那是校友情,是兄弟姊妹情。其实这事我已忘得七七八八了,但提起时,我妈比我记得还清楚,还说要谢谢大哥大姐们当年的帮忙呢。

  啊,原来如此!梁力行在旁边说:志明,你妈妈叫你谢谢大哥大姐,还不斟杯茶给大佬,对对,大家一齐说。于是志明满满斟了杯茶。双手举杯,笑说,大佬有请了,多谢救命之恩,黎见状说,使唔使禁夸张呀又唔系我一个人做。于是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们这班红宣兵当年就出了名,个个都牙尖嘴利,黎康乔这回都算不幸落入虎口了,大家都没当他是“大佬”,一有机会就七嘴八舌的围攻他。为了讨好这班娃鬼别再围攻他,黎说,今天这餐茶算我请李志明的,大家不用争了。果然,吃到一半,还满桌精美点心,他就站起来想预先付数。眼利的三仙马上发觉他的行动,要他回原位不许动,但这时黎已经手快快把钱交给侍应生了。娃娃、碌碌、志明一见状,马上冲上前制止,服务员笑着面对这班热闹的顾客,弄得无可适从。最后连三仙也出动了,才平息了这场争单记。在这班女将面前,黎康乔也摇头承认输得服服贴贴了。

     这时候,黎康乔不断地接到筹委们的电话,要他回维新路侨中参加会议,为明天金秋聚会做好事前准备工作,于是,黎康乔找到最好的理由解放了。而曾民乐几天来,为了金秋聚会的工作,以及自己班同学的接待工作,已弄得精神透支了,晚上我们班在省总工会的聚会也得提前去打点一切,所以也告辞先回家休息一下。剩下我们几只娃鬼又没到晚餐聚会时间,于是就移师去参观娃娃的新居,因为新居离省工会只需步行十分钟时间。娃娃夫妇很热情,知道我们要来,小姑娘(谭崇朗)马上准备了很多水果来招呼我们。原来娃娃的新居是她单位配额给她的,这是一栋新建成不久的大厦,许多人家还在作室内装修。娃娃家的客厅很宽敞明亮,卧室也很大。洗手间设计、室内摆设全是娃娃的精心杰作,露台更是令人羡慕,高居临下,把广州河南一带景色全部收入眼底,当夜幕降临,珠江夜色更是迷人。看到留在广州的同学个个生活安定,都拥有自己的安乐窝,我打心里感谢邓伯伯的开放政策。

    娃娃和小姑娘都是极好口才的人,加上傻明、碌碌、月英不逞多让也是半斤八两的,所以很热闹。一会儿,虾毛(陈锡敬)电话找太座碌碌,碌碌马上也把虾毛请了过来。大家还在谈得兴奋的时候,不知是谁叫了一句:“弊家伙!够钟了,迟到要挨骂了”。

     七时许,我们赶到省总工会大厦五楼。一出电梯口就感到人来人往热烘烘的气纷,原来这晚整个五楼的贵宾房全被侨中初中高中的班级包下来了。久别重逢的同学,个个喜气洋洋,互相穿插于各厅房去找朋友、找战友。此情此景,使我联想到儿时在广州年三十晚行花街时的热闹情景。

     难道是天意?侨中校友不约而同地在这晚为侨中金秋聚会先拉开了序幕。

     还没到门口,就传来里面的笑声了。 夹在几个宣兵女中间,我走进了“大寿厅”,这时班上男女生差不多到齐了。陈其敏老师,陈淡心老师也来了。班上几个女生一见我出现,马上围过来笑着问长问短。男生虽然没人走过来,但有几双眼已经扫过来了。一时间我都不知如何应对,因为这样的场面我从来没有机会排练过。

   几杯下肚后,大伙儿的话题就更多了。这时男女生再没有隔膜了。甄民俊走过来问我还认得他吗?我说:“点会唔认得?读书时,你常带笑容,面目虽不可憎,可你最爱整蛊人,我就最怕你,因为我怕被你整蛊,所以,每次下课或放学,我一定不走在你的前面的。”

      提起甄民俊的调皮,班上的同学都忘不了他的恶作剧。一次上课,老师在上面讲课,李伯征在下面继续他的游魂。突然,老师提问李伯征:“鱼是用什么来呼吸的?”还在梦中的李伯征张开嘴巴还没反应过来,坐在他后面的甄民俊推推他,然后用手掌比喻鱼的尾巴摆动了一下,轻声说“尾巴”。李伯征以为遇上贵人的帮忙了,想也不想就大声回答“尾巴!”。鱼是用尾巴来呼吸的?一下子全班象倒卸箩蟹一样,笑个人仰马翻。

   四号当晚,陈其敏老师自然也成了我们的中心。整晚,陈老师都展露着灿烂的笑容,也许他在想,当年这班顽皮的学生,今天所见都没令他失望。回想起当年,陈老师接手教我们这班的时候,刚好这班学生是从旧侨中四个班拼凑出来的,顽皮的学生比听话的学生要多很多。要这班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蛙”训服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那时陈老师还很年轻,才二十来岁,刚从大学毕业出来,在这班顽童面前,还树不起威信。光是午睡巡房,男生女生都给他出难题,记得超音速说过他们男生用拖鞋阵来对付老师巡房。而我们女生同样是全栋女宿舍最难搞的一班,记得当年李宝珠是楼长,一来到我们宿舍就头痛。陈老师接到无数次投诉后也没有过怨言,只好午睡时间也要来女生宿舍巡房。有一次,午睡铃响了,我还还站在路中间吃雪条,透过走廊外的小树,看见了陈老师的身影,我马上转过身来,企图不让他看见我还在吃雪条,可是老师早就看见了,他只是在我的后面叫了我的名字一声,并没有责怪就离去了。他就是用柔的方法来制学生的刚。教学时更是深入浅出,让同学们在轻松的气纷中去学习,最后他以他的实力赢得了同学们的尊重。结果我们班和十班的学习成织排名,每次期中考或期末考,全部学科都是全级排名第一或第二,远远抛离其他8个初二的班,当年陈老师在班上宣布这个消息时的,班上的同学听后还一起欢呼呢。

   饭后,同学们不断地照相留念,可知这一别,又不知何年何月再相逢,大家都珍惜着这一刻。

    余兴未尽,曾民乐和甄民俊又提议,梁荣广和周国初等几个同学都有车,不如趁梁国强、冯秀英美国回来,澳门仔刘擎云,还有香港的陈小珠、徐健等都回来,我们一起带他们去游车河看看广州的夜景吧。建议一提出,马上得到许多同学的支持。我就更求之不得了,他们真是明明白白我的心。远走美国后,再也没踏足广州这片土地的我,这趟回来真想把它看个够。汽车沿着越秀南路,到北京路直出中山五路,再到中山六路,看见将军东将军西了,六榕路的路牌也出现了,很快,就看见惠吉西的招牌,这条不大不小的街巷现在显得很零乱、很旧。但这条街却是我小时候常常往里钻的地方,因为好几个朋友仔就住在这里,肥肥(赵卫平)也住在这里。为了方便我怀旧,汽车缓慢地驶到旧南海远街,我叫了起来,梁荣广便把车停在路边,我下车来就找个位置照个像,一个小店铺的老板娘见我要照相,就让了个位置让我能照到街名。当她挪动身体时,我以为自己妨碍了她做生意,想说一声对不起,但她马上就说:“不要紧,很多人都回来寻根照相的”过了南海远街七、八个铺位就是我的旧居了。很可惜,中山六路的这一边方向在几年前为兴建地铁站,这里早已夷为平地了,我再也看不到我熟识的楼梯和铺面了,只能凭着对面的楼房认出家的位置照了几张怀旧像。

    汽车再沿着西门口转入人民路,一直到海皮。看见了以前十分有名气的南方大厦和文化公园,沿着长堤到沙面又到滨江路。广州变化真大,这晚热情的同学让我拾回远去的记忆。

    

    

    105号,期待已久的金秋聚会终于来临了。

清晨,一线阳光从窗帘缝里偷偷的钻了进来,迫不待及地把我唤醒了。  这一刻的心情,真象儿时年初一的心情,我要穿新衣裳,我要去串门逗利是。穿新衣裳还可以,想逗利是就没人给了。啊,想起来了,金秋聚会不是会派发纪念品吗?这不就是给我们的利是了吗?我的心情灿烂得象窗外的阳光。

   电话铃又响起来了,原来是娃娃吩咐我今早与梁国强自己坐的士去迎宾馆白云楼,梁荣广、周国初已在那边开了位等我们去饮茶,然后,他们又要去火车站接从香港回来的阿猫(林民晖)还有十班的柯存荣和梁淑清。

   当我们去到的时候,只见到娃娃、梁荣广和周国初几个人。我问,就只有我们几个人?他们说,不是,走了一批又一批了,有些要早点回校做维持秩序的工作,有些又要先离开办一些个人事,我们等你们吃饱了开车送你们回校,然后又要去火车站接车了。听后,心里真感动,有着这样一班同学,我心里感到很温暖。九点钟,见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我想站起身去付款,但梁荣广说,不用了,我己经付了。

   学校大门已换了新装,更加亮丽了,一幅醒目的横额写着“05年侨中老三届金秋聚会”。门口,人来人往熙熙嚷嚷很热闹,尽管许多人我都认不出来,但看见人人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笑容,就知道一定是如假包换的侨中老三届人。

   不知是谁在叫我:“快DD,去留名册处签名留念。”是的,多谢提醒,江泽民主席都到处去签名留念啦,何况是我,十年都不逢一润的机会,我来到中国也要跟上形势,管不得什么柳体还是宋体的,我醒醒目目的在留言册上书上我的大名。

   跟着,很多人认出我来了,一部份是“战友”一部份是“网友”,大家一见面就谈个不易乐乎。我们班文革时也分两派的,现在大家都忘记了以前的无聊恩怨,冯月研、张秀珠、区少微、王风研还有旧侨中初一(1)的李小玲(她是专程来见我的),都高高兴兴的走过来拉着我一起照相了。跟着,月英、志明一见我夹在人群中间,忙把我拉出来,兴奋地说:“快DD去见我们的老师”。梁月英是我们班的班长,李志明是我们班的学习股,两个当年都是老师的宠儿(志明不但读书聪明,她还是我们当中很受欢迎的开心果,哪里有她哪里就有欢笑。记得文革时,当她的父母去干校不在家,她的家就是我们大闹天宫的大本营,汤鸡杀鸭的“血腥行动”也在她家干过。由于她傻得可爱,所以就得了傻明的花名)。看着她们看见老师就象看见亲爹娘那麽高兴的样子,我也受感染了,马上离开人群跟着她们去,啊!看见我们的语文老师-白发苍苍的苏拉老师了,她还是那麽的和蔼可亲,我握着苏老师的手叫了她一声:“苏老师你好!”苏老师微笑地看着我,她认不出我来了,我把身体一侧,让她看见我的名牌,她说,“哦,冯秀英,我记得了”。真高兴DVD能印证了我这一刻,场面是那麽的温磬,我永远也忘不了。

   大会正式开始了,三位司仪-温妮、王卫、朗仲光宣布大会正式开始了,全场爆发热烈的掌声。这三位老三届司仪的表现几乎可比美专业司仪,这次聚会,他们来自不同地方,不是专业出身也没时间去彩排,但他们却把大会的气氛搞到象做SHOW一样,真不简单。现任侨中校长、老师代表、同学代表先后发言,跟着就是文娱节目,这个节目是我们这次大会的重头戏,让全场气氛升华到最高潮,李宗麟、杨培基、李鹤鸣、周少芝、欧阳军五位业余歌唱家先后大展了歌喉。想起我是第一个动议金秋聚会增设文娱节目的动议人,我还觉得十分自豪呢。

   由于时间的关系,大会只有两个半小时就结束了。跟着就是照集体相的时间,曾民乐真是我们班的大哥大,一见要照集体相了,马上张开双臂高呼我们班的集中一起,所以我们班很多同学都赶得及站在老师的后排的中间位置,跟着几百人一起蜂拥了过来,场面几乎混乱,这是侨中历史性的一刻,抢抢镜也无妨。

   饭后,就前去领纪念品,由于人多,我站在一旁让别人先拿。这时候,甄民俊过来我身边,问我:“你好象还欠夏树仁一餐茶播,几时请啊?”

“回香港再请吧”我答道。 “要到香港先请?”他又加了一句。

   又关你事?我心里想,因为我一直都以为夏树仁是高二(3)班的叶信球,叶信球也是个口才极好的人。回来大陆这两天,大家都忙着应酬,哪来时间饮茶,我没再吭声了。跟着,他又问我,“你觉得夏树仁怎么样?”

  “不错,文笔很好,见识广,很有学识”我答道。他眯眯嘴在微笑,停了一会说“你知不知道我就是夏树仁?”“真系?”我高兴得跳了起来,拥有众多读者的夏树仁就是他-甄民俊!还是我们初二(7)班的人呢,我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拉着他,去告诉李鹤鸣,去告诉陈贤庆,去告诉黎康乔,去告诉所有的网友,他们都想知道“夏树仁”是谁?树仁终于亮相了,不止我高兴,其他的网友都很高兴的和树仁握手了。读书时候的树仁长得高大英俊,人缘很好,双目传神,他的笑容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读书时他已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但就爱整蛊人,男女生都不放过,所以我对他是敬而远之的。

   下午,由于太长时间在操场自由活动,人群有些焕散,所以,曾民乐就说,我们坐私家车先去瘦狗岭,于是,部份人去了,由于我是参加两天活动的,所以也去了。从香港回来的阿猫林民晖当天要回香港,来不及去瘦狗岭,所以部份同学就陪她去吃晚饭,争取难得的相聚时间。

  到了瘦狗岭,真的完全变了,如果不是大楼还存在,那连痕迹都没有了。我们很孤燥无味地照了几张相,表示到此一游。剩下来的时间如何打发?一向都很慷慨且重友情的周国初提议“不如我们一起先去享受沐足,然后就去晚饭,再夜游珠江,好不好?”这个破费的节目,完全是为我和梁国强两个海外归来的同学度身定做的,我明白他的好意,但我又担心无法跟校友的车去绿色农庄,所以我说,我会跟不上大队去农庄的。他说:“不要紧,我们送你回去”曾民乐这时也加一句:“得得得,我知道怎麽去,我们今晚送你回去”就这样,张秀珠、王风研、梁荣广、夏树仁、周国初、曾民乐等一行人为我们这次聚会额外留下了温磬难忘的一页。

   送我回到番禺绿色农庄时已是晚上10点多钟了,校友们还在卡啦OK房里载歌载舞狂欢。由于他们回广州市区还要开一个多小时的车,这几天因为太多的活动,各人都显得有些疲劳所以这班卡啦OK能手,即使心痒也没有加入阵营就告别离去了。

   次日,我们过了一天离开繁嚣都市,回归自然的田园生活,早餐,我们吃番薯芋头、馒头、没有肉类的粥。然后就去打球,一起聊天,看鱼塘的鱼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中午吃没有农药的农家菜,享受了一天安闲自在健康的生活。

  剩下来的两天,我很想过一些自由行的生活,毕竞这两天实在占用了同学们太多的时间,也应该让同学们休息一下的。加上我先生和女儿也从香港来了,我女儿一直很想我带她去看看以前的旧居,也好,就当是一堂课外教育吧。所以,7号的早上喝完早茶后,与家人重回我的中山六路旧址,给女儿讲了一些妈妈当年的故事。然后,我们从中山六路一直漫步到中山五路,开始了自由行。我们先到了北京路新华书店看书,读书时代,我常来这里,不买也看个够。买了一些书籍后,沿着北京路行人街走,这条街很畅旺,商场店铺一间接着一间,游人络绎不绝,这里变成行人的世界,不须担心人车争路了。我也很想看看青年文化宫还在不在,因为这里的雪屦场就是我小学时候最得意的活动场所,可惜没看见或是错过了······

    这时候,曾民乐的电话又来了:“你在什么地方呀?李美容一班女生讲了几次,一定要请你喝一次茶呀,我建议你只要能抽出时间就不要辜负她们的一番盛情”。想了一下,几次的婉拒都无效,同学们的真诚实在令我感动,于是我说:“我们正在北京路自由行”“没问题,我马上过来接你们”

  很快,就见到曾民乐,我们一起到了河南的“南苑酒家”。以前,广州有四大名苑东苑、南苑、西苑、北苑,我就没去过“南苑”,这次她们偏偏会选中这个酒家,让我有机会尝遍广州四大苑。

  进了南苑,与其他苑一样,进里就见一些园林景色,环境很舒服。楼面很宽阔,都坐满了客,外面还很多人在排队轮候。曾民乐真是跑惯江湖的人,领着我们转来转去,很快就找到她们那围桌了,只见李美容、张秀珠、冯月研、王风研已张开灿烂的笑容迎接我们了,她们点了很多很多精美的点心,这里的点心完全可以比美香港的点心,我们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最后,我说,这一餐,无论如何谁也不要同我争,你们能带我来吃上这麽精美的点心,我已经很高兴了。但李美容说:“那不行,这一餐是我请你的,还记得旧侨中我们读初一的时候吗?那年代单车很矜贵的,你却用自己的单车在学校的操场跑道教我学踩单车,我跌了下来,你还说,不要怕,我自己都跌完又跌才学会,终于用你的单车学会了,我到今天还记得”。

这些陈年旧事,我早就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可她还记了42年。这个故事提醒我,好心有好报。喝了这餐茶后,使我觉得,茶是故乡的浓,人情还是侨中的浓。

  傍晚,曾民乐又来电话了:“冯秀英,今晚我带你们一家去上下九走一圈,那里有一间叫〈西关人家〉那里的南信双皮奶、五湛记及弟粥、银记九王牛肉肠、三酱肠粉都是驰名广州的,很正斗。西湖路也有一间云吞面档,好吃到不得了,正合你的囡囡,不过今天不够时间了”。

  晚上7点半,曾民乐在楼下等我们了。上下九路是广州最具特色的古老大街,以前我骑单车去西关探林民晖时,最喜欢经这条街,这条街很长很旺,一边骑单车一边可以饱眼福,什么名牌酒楼、名牌饼家、名牌腊味店都在这条街。现代的上下九变成了广州“女人街”。全是年青一族的时装,我虽然有购买欲,但这类时装提不起我的兴趣。来到一个大商场,曾民乐带着我们左转右转,终于看见“西关人家”的招牌,进门就感到又回到“刘姥姥大观园”的年代,里面全是古香古色的仿古台凳,很有古典色彩。曾SIR可能是这里的常客,不用餐牌就一连串的数了许多特色食品,这晚终于让我明白为什么说“吃在广州”了。

  八号这一天,梁力行、关美华、钟建新为大头仔和我两家人特别安排了一整天的行程,我们游览了秀丽的流化公园和参观了增城的凤凰城豪宅,享了眼福也饱了肚福,晚上加设珠江夜游。她们好象在为我们将来的退休生活规划后花园。

 

                                                                        

      109号,晴朗的天气就象我们的心情,轻松极了。

深圳、厦门、汕头五天的旅程拉开了序幕,大清早,大家把多余的行李放到洪子群的办公室内就下楼准备吃早餐。

  其中一个校友突然出了个好主意,“我们昨天在对面的餐馆吃早餐,不错,平靓正”。一句“平靓正”马上把大伙儿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刚好黎康乔从番禺赶来,也听到这话,就说,那麽就一起去吃了早餐再上车吧。于是一队人马在几个冒牌警察的安全指挥下过了马路,在这人车争路的地方,我们实在不敢掉以轻心。进了餐馆,没有大园台,我们就用好几张方台拼成一张长方形台坐了下来。大家都欢欢喜喜地点了自己喜欢的糕点、粥面等食物。这时,黎康乔宣布:“这餐我付,大家随便吃。”哦?还有免费的早餐?还是大佬请哩,当然就吃得开心、吃得放心啦,我心里想。

   很快,糕点、猪肠粉、炒面之类简单的食物来了,跟着咖啡、奶茶之类西餐也来了。最后,连鱼片粥、及弟粥也登场了。正开心起筷的时候,嗅觉最灵敏的蔡丽嫦吃了两口及弟粥就发觉不对劲:“不好,D肉臭臭地!”她叫了起来。大家先相视继而就停筷,跟着,另外两个也发觉是有点味。忙把经理喊来问个究竟,经理也巡例把粥拿回厨房“调查调查”。一会儿,经理回来说:“肉是新鲜的,今早4点钟才送来,肉里的味道是雪柜味。”

 “ 仲弊!”最保命的肥肥花容失色,瞪园双眼说;“雪柜有味更可怕,即是话,有霉菌都唔知啦!”这话不说由是可,一说出来,可把大家吓得一楞一楞的。可知道,这班都是从美国来的少爷兵,长期生活在卫生的环境下,哪里有抵抗霉菌能力!于是乎,我连鱼片粥都不敢恭维了。大家把所有同雪柜有关的粥品都推到一边,时间关系,别无选择,只好再叫了一些与肉无关的食物,匆匆了事。最后,黎康乔究竟在这个卫生观念还很薄弱的国家里,是否连先前ORDER,但又变了质的食物也得付费,我后来忘了去采访他。

    8点多,校友们开始陆续登上旅游大巴,这时候,只见洪子群神采奕奕的走上车来点人头。8点半,洪子群一声“出发”,满载着海外游子的旅游大巴随即启动踏上征途。原来,广东省总工会的老总-洪子群担当了我们的领队,既然有了自己人做“胆”,原先对深汕公路的恐惧感也随之而减了一半。  

   洪子群站在车头,用扩音器作自我介绍是初二五班的侨中校友,然后就以领队的身份很专业的讲解了此次行程细节、景点到各方面要注意的事项。接着下来,他谈到他能以双重身份带这个团感到很高兴,本来带团已不是他的工作范围,但受到筹委们为金秋聚会热心工作所感动,所以他决定亲自带这个团,让海外的同学开心而来,满意而去。

洪总很风趣,几个钟头的车程,讲话滔滔不绝,谈笑风生,让在座者全无睡意。在谈到自己几十年来的人生历程时,他把下乡到勇士农场的农场生活,描述得象学生去农忙一样开心快乐(讲到这里,他笑着望向徐洪和郑小燕)。他的描述把许多当年下乡插队的校友,都引导到后悔当年的错误选择,个个都说,早知道就跟埋去农场啦!唔使担到死死下啦!这时候,坐在我前排的徐洪终于忍不住了,低声地驳斥他,“别听他的,尽是胡言,农场工作哪里有他讲得那麽轻松”。洪子群“隐瞒”了历史事实,真是有苦自己知。原来,洪子群和徐洪、郑小燕当年是同连队的,刚才笑着看她们,就知道过不了她们这一关。

   旅游车在广深高速公路上十分平稳地前进着(洪总不时用眼监视着行车咪标)。窗外,沿途的农田已看不见了,只见座座大厦在赶建中。什么园,什么苑的别墅更是一处胜过一处。建筑业的兴旺,从则面也说明人民的生活水平在提高。

  当车来到蛇口盐田时,坐在我对面排的刘象潜突然指着窗外对我说:“这里就是我当年下水的地方了”。怪不得他老是往窗外张望啦,原来他在找寻旧日的痕迹。我望向窗外,工厂大厦,民居已代替了昔日的农田。对这地方,我没有他那麽大的感触,我问他:“游了多少个钟头?”“  十个钟”。哗,我打心里叫了出来,10个钟头,比法定的工作时间还要长,够勇敢!够毅力!不由得对当年这些勇士们产生一种敬佩之心,佩服这些勇士们以及那些永远以海为家的烈士们(他们是我心中的烈士),在当年敢用自己的生命去挑战铁权下的政府。

   吃过午饭,我们入住深圳小梅沙酒店。

   稍作休息后,兵分两路,我们中一群人选择去了深圳逛商场,一群人就去漫步海滩。由于商场到处都有,美丽的海滩不是到处有,所以我选择了去海滩。

  一路走着, 远远就感受到海风在柔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和着斜阳与柔和的海风,心境感觉特别的轻松舒畅。很快,美丽的大海滩就显现在眼前,聆听到海水在絮絮不休地唱着同一首歌,慵慵懒懒地把一层一层的白浪花,很有节奏地推向细柔得象少女肌肤的沙滩。岸边,许多人在追逐浪花,也有许多人逼不及待的游向大海与海相拥。

  海水是蔚蓝色的,被阳光慷慨地撒下无数珍珠点缀着,显得格外迷人,大自然是这样的美丽,真使人有一种无法抗拒要与海接触的欲望。没有带泳衣的就去买泳衣,有带的就逼不待及地换上装就沿着绳边游了出去,(当年为自由,投奔怒海不惧死,如今生活安定,生命有价值,还是沿着绳边游安全点)到了安全绳的尽头,我们在海中央停下来抓住安全绳在喘牛气。这时肥肥(赵卫平)姗姗来迟,换上刚在沙滩小店铺买来的新泳衣,方发现夫婿大头仔不见了踪影,原来大头早就扑浪游了出海中央了。没有大头仔这个“水泡”,肥肥哪里敢下水!于是乎,肥肥在岸边放大喉咙大叫“文抗生”-大头的名字。大头仔听到了,二话不说,撇下我们不管,掉头就游回岸边。等了许久,还不见他们有动静下水。后来我们游上岸,我问肥肥:“为什么不下水,买来的新泳衣不是很浪费了吗?”一向小鸟依人的肥肥苦笑着说:“文抗生游返来话,我自己都顶唔顺,点保护你呀。所以未大家都无得游络”。

   上岸回酒店更衣后,杜小玉原在旅游车上,电话联络到文革学校军训团政委及军训团小李,这时候他们已来到酒店楼下的餐厅等我们了。原来,杜小玉、何启佚等高中同学,几十年来还和军训团的解放军叔叔保持着良好的军民关系,大家坐在一起畅谈了几十年来的离别情。

   晚饭后,我们集体到户外散步,感受着大自然给我们带来的清新空气。当来到一个卡啦OK夜总会时,门前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把西瓜(高保罗)的脚牵住了,这个舞王,听到“蓬嚓嚓”的声音脚就痒了。门前逗生意的人最会看人的眉头眼额,看见西瓜一停步,马上上来游说逗生意,开价一千二百元最低消费。我们不唱也不跳的人当然无兴趣赔钱去吵耳啦。看见我们没什么反应,逗生意人就开始顺形势减价了。

“六百元最低消费,如何?”那人说。

  听到这个价钱,我心里就想,是但啦,话还没说出口,西瓜一拍心口,“I WILL PAY FOR IT”(我包)。西瓜一千二百元都愿意付啦,何况是六百元那麽“湿碎”,而我们是来陪太子读书的,当然,西瓜要做老板就由得他去做吧。

   当晚,谁也想不到闹哄哄的气氛,竟然可以把我们这么一班不谙此道的校友带动起来,何启佚、杜小玉、温妮、洪子群、政委、高保罗等,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刘象潜与太太秦玲一对鸳鸯优美的舞姿更加羡煞旁人。小玉悦耳的歌声,启佚美仑美焕的舞姿,温妮的新疆万种风情,还有洪子群又歌又舞的生鬼表情,把我们引得心痒欲试。宏守基、蔡丽嫦、黎康乔还有我等一众人,不跳也都开金口唱埋一份了。

  这时候,只见何启佚走过来黎康乔的身边,要拉他出去跳舞。黎康乔教电脑、扫网盲就叻,原来他也有缺陷,是个“舞盲”。这回就轮到何启佚威水,要扫他的“舞盲”了。跟着宏守基、我、还有忘记名字的几个校友都被拉下舞池扫“舞盲”了,很有幸,何启佚教了我几个舞步后,就说我学得最快,毕业了。可我心想,她是怕我踩到她的鞋跟就真。

   夜已深,快乐的时光也掩饰不了一些人的疲劳,大家开始分批离场回酒店。

  第二天,吃过早餐后,我们的旅游车又向下一个目标进发了。中午汽车来到汕头,我们就在汕头午饭。然后就去参观了一个人杰地灵的庙宇,导游钟小姐说,这个庙宇长年都香火鼎盛,很灵验,本地人常来求神拜佛,但是据说,这个神仙只保佑本地人,不保佑外地人。她叫我们入乡随俗,拜拜就行,许愿可能不灵。我心想,这里连神仙都会搞地方主义的呢?何况是凡人,汕头人可能搞山头主义,难怪地名也叫做“汕头”。

       这一天,几乎都在游车河,只参观了一个庙,然后都在车上打发时间。常理在车上坐一整天,不受罪就怪。但我们这一天却反常理,非但不闷,反而温磬融洽。  

在行车途中,黎康乔师兄提议,为了让校友互相多了解,大家作自我介绍,因为37年的人生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故事都可以编织成一本书。

这个提议,可没有民主可言,一个个校友都被揪出来做演讲主角。除了洪子群的鬼马外,大头仔也发言讲到他的威水史,原来,这次国际性金秋聚会,是他第一个动议的。真是名符其实的大头仔,头大有脑,所以金秋聚会完满成功,他可以无愧地领一份功劳。金秋功臣宏守基主席也讲到他接受金秋聚会主席之职以来的心路历程,这样大型的国际性校友聚会前无经验,给了他很大的精神压力。为不辜负校友们的期望,近一年把心血都放在筹备工作上,与筹委各成员携手合作,全心全意地做好每一样工作,血压也升高了,看到金秋聚会完美落幕,他感到很欣慰。本来汕头、厦门这些地方他早来过了,但为了站好最后一班岗,他放下自己的工作也陪同大家参加这次旅行(宏主席,辛苦你了,向你致敬!)。财政司长何启佚也讲了她接受管财务工作以来的心理压力,她说,她不是会计出身,没有管财务经验,黎康乔每隔几天就来一次电话,每隔几天又再来一次电话,都是查问帐目问题,她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所以每条数收支都核对得很清楚,不容自己有错漏,聚会结束了,她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没辜负校友们的期望。杜小玉除了讲她几十年来的人生经历,也谈到虽然自己退休了,但自己出身是幼儿院院长,习惯了凡事都要亲力亲为,除了照顾家庭外,每天还要去运动,去唱歌,去做义工,一刻都没停过。要她加入筹委可把她的时间逼得更紧了,为了能兼顾筹委之职,她常常忽略了自己的家庭。好在先生明事理,帮她照顾了家庭,使她能安心投入筹委的工作。华师也凭着他那张会说书讲古的口才,讲了他37年不幸的年代又有幸的人生,惹来满车人的欢笑声。然而,在每个人的故事中,要数郑少燕的故事最感人,她刚大病后,身体还很柔弱,她用柔弱平淡的声音讲述了她不平坦的人生路。经过9年知青艰苦岁月,她从勇士农场招回广州卫生学校读书,毕业后就在市二医院做内科医生。工作了21年,苦尽甘来,直到去年要退休了,以为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家人,朋友一起,却晴天霹雳知道自己患了肠癌,可怕的事实几乎令她无法接受,然而在亲友、校友、农友们的鼓励支持下,重拾活下去的决心,她勇敢的面对了现实,积极与癌症博斗,电疗、化疗等所有痛苦的疗程都坚强挺了过来。从死神手里挣扎出来的她很激动的对全车的校友说,很感激筹委组织金秋聚会,大病过后的她会更加珍惜校友情,很感谢所有关心她的同学们,她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还对大家说,希望同学们注意身体健康,定期作身体检查,及早发现身体隐藏的毛病,预防胜于治疗。面对病魔,面对死亡,还能讲一席感人的话,博得在座的人热烈的鼓励掌声,场面很感人。

行车的一路上,杜小玉和何启佚细心得好象保姆,照顾着每一位校友,虽然我们坐的是冷气旅游车,但烈日还是透过玻璃射了进来,她们就小心翼翼的用扣针把每个窗帘扣了起来,这些动作虽然很细微,不过,看在我们的眼里,却暖在我们的心里,谢谢你们-杜小玉、何启佚。

      紧 跟着下来的两天,我们的行程是在厦门参观游览。厦门这个特区真是一个美丽而整洁的城市。

         早上,我们的第一个节目是坐船出海看金门岛,我们的团夹在游人中间鱼贯下了 船,一声笛响让人们知道启航了。码头工人解开绳缆,船慢慢驶离岸边,解放台湾民族英雄-郑成功的巨大石雕像就耸立在海边。

  船乘着海风矫健地破浪而行, 远远,金门的“大担”“二担”岛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前方的海中央,不少的游人立刻用租来的望远镜在兴奋地辽望着这本是同根生,却又老死不相往来的海峡岛屿。

     忽然,砰 砰 砰 砰 砰 五声如雷轰耳巨响,随即,天空就出现五朵黑蘑姑,吓得我以为台湾打过来了(讲笑)。厦门导游在车上讲,以前两岸天天都开炮,最后协议,一、三、五,中方向台方开炮,二、四、六,台方向中方开炮,星期天大家回家休息一天。刚好11号是星期二,所以我们挨轰了。

   船上,还上演了一幕“乌龙丈夫失妻记”。事缘,在一个中途站,一批游人上岸去参观鼓浪屿,而我们的团为了让校友能吃得好一些,所以先回市区吃午饭,然后下午再去鼓浪屿。船中途停站时,黎康乔顾着看风景,忽略了把太座张宝春放在视线范围内,宝春以为埋岸了,就和同行的半个德国人(混血儿)傻乎乎的跟着其他游人上岸了。开始,大家还不发觉,到我们团集体上岸点人数时黎康乔才发觉大件事-太座失踪了,好在科技年代手机告诉他,太座流落在孤岛上,不是掉在海底里。于是,洪子群花了6块钱过海把她们领回来了。

   下午,我们参观名胜“鼓浪屿”,刚好这一天是重阳节,我们登上了鼓浪屿的最高点日光岩,中国人的传统说法,重阳节登高会带来好运,我们就希望这个说法灵验吧。

   第二天,我们参观了南菩陀峙。也参观了古炮搏物馆和奇石展览馆,大大小小的古炮数不胜数,有一门只有6寸长,是世界上最小的。原来在古代,特殊人物将之放在身上,用来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的。古代的中国人是那麽的聪明,不仅会用大炮去保护自己的国土,也会用小炮去保护自己。奇石展览馆更让我惊叹大自然的创造力,美伦美焕的天然石,不由得你不承认大自然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茶文化是中国人的骄傲,几千年历史源远流长。每到中国旅游,总少不了喝“工夫茶”这一项目的。                                           

     我们这个团,本来讲明不去购物区,但导游因为工作的关系要求带团去签到一下。人以和为贵,导游的要求我们也顺应了。鲁迅先生也说过:“有好茶喝,喝好茶是一种清福”,这是鲁迅先生对中国茶文明历史的肯定,我们这班生活在海外的游子,虽然每天已经习惯了西式的奶茶咖啡,可是回到祖国来,有机会享享这清福,又何乐而不为呢?!

                                                          

                                                                  

   行程的最后一站是游览潮州,由于当天还要开四百公里的车赶回广州,所以这半天的行程特别紧。最爽心的事,是我们每两个人坐上一辆三轮车,十多二十辆三轮车好象皇帝出巡的队伍一样浩浩荡荡去参观一条“官街”。据踏三轮车的老伯说,古时候这条街住的全是达官贵人和有名气的才子佳人,非富则贵。这是一条古老大街,这种古代建筑,我们平时只能在古装剧集或电影才看到,但今天我们是亲临其境了。每户人家门前,左右墙壁都雕刻着古代人笔下的花鸟草木、山水画、或是古代人物图案的壁画,雕刻得很精细。老伯说,地位越高,壁画越大越名贵,幅幅画都极具中国古代艺术欣赏价值。我问他,那麽现在这些房屋还住人吗?老伯说:“有人住的,都是他们的后人”。如是说,真是十分珍贵的中国文物遗产。

  回程的路上,旅游车还没进入市区,我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曾民乐一直用手机追踪我的回程路线,因为一班同学已经齐齐聚集在幸运楼了。我不敢叫司机开快点,因为主席洪守基就坐在司机的后面,为保障校友的安全,他的眼睛老是钉着司机的行车咪标。

  8点半终于平安到达省总工会了,放下行李,二话不说登上计程车马上就朝着康太路幸运楼的方向直奔。一见我们的出现,大家都欢呼起来了,原来侍应生已经进来几趟问可以上菜没有?他们都说主角还没到,要等一等。等等又过了半小时,再等等又过了半小时,还要再等等,终于大厨师回话说:“再等我就要挂锅了”。幸好,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我们赶到了。

  原来在我还没到达前,他们已经闹了很多笑话了。梁力行以前因为工作忙碌的关系,没有参加班上的聚会,这次老友远道回来,当然就破例了。而当大家知道今晚她会出现都显得非常高兴。力行还没现身时,甄民俊老是追问志明:“力行怎么还没来?力行怎么还没来?”心急程度可想而知。到了力行出现了,周国初指着梁力行喊不出名字来,梁力行指着周国初也喊不出名字来,等到有人帮忙说出来的时候,他们才放声大笑。梁力行看见梁荣广就一直叫错他的名字“王仲元”“王仲元”,令到梁荣广哭笑不得,大家知道梁力行张冠李戴摆乌笼,当然笑到肚子疼。最后,梁力行知道自己闹了那麽多笑话,也跟着尴尬地笑了起来。

  这一晚,黄定光是专程从广西赶回来,周国初也是专程从南海赶回来,梁荣广也放下繁忙的生意赶来参加聚会。这几天与同学相聚,让我观察到同学间的真情流露,或许这是文革劫后唯一能留给我们的一点好处吧。

   席间,好几个人的手机都不停在响,是的,他们都为参加今晚我答谢同学特设的晚餐,而推掉其他的约会,黄定光更是连接几个电话,最后还没等大家吃完,他就很抱歉地对大家说,他要先告辞,希望大家赏面明天到他的茶庄再聚,他请各位吃正宗客家菜。这个提议当然也得到热烈的响应,一来在座很多位还没去过黄定光的茶庄,也想开开眼界,二来,大家都知道我明天就要离开广州,这一别又不知何时再相聚,所以马上就答应下来。 

 黄定光的茶庄“天井问茶”位于繁华闹市的沙河区。步入“天井问茶”时,第一个感觉很特别,这里很宁静,有一种清雅安逸很舒服的世外桃园感觉。在现今一味追求西洋化设计的楼群中,它独显古雅气质,与其他茶庄相比,它更显脱俗。一进门,就看见一个长方形齐腰高的玻璃饰物柜座落在大厅的中间,里面全是手工雕刻得很精美的紫沙茶壶和茶道具,正面的墙是别出心裁的木方格,上面摆放着陈年普洱茶砖、云南七子饼茶等名贵的茶饼。

    一座线条流畅、古雅大方的花梨木茶桌就座落在大厅右边很当眼的地方。当看见我们进门时,黄定光就从茶桌后的茶椅上站起来微笑着迎了上来,一派安然随和的样子,让人感到很亲近很亲近,我们马上围拢到茶桌边坐了下来。中国人喜以茶礼客的,黄定光用娴熟的手势为我们泡着茶,他说,很高兴见到大家,几十年同学,一别几十年不见,有缘相见是一种难得的缘份,我也是珍惜这份缘才赶回来见大家。听着他浅浅的几句话,却感受浓浓的人情味。我静心的观察了一下他的言谈举止,真的,不骄不燥,稳重诚恳,在现在这样一个唯利是图的现实世界里,这样的老板实在不多见。大家细细地品味着上等名茶,不禁对香气扑鼻、甘醇馥郁的茶发出赞叹声,他又说:“很欢迎大家,甚至侨中的校友来这里品茶,我是不收费的,还会提供地方给大家”。不收费?我发出了一个很实际的的问题:“你是打开门来做生意的,不收费怎么行?”他续说:“开这个茶庄,不纯注重为生意,中国人饮茶其实是一种艺术,是着重交流,这里常有名流来此品茶的,我喜欢以茶会友,只要能懂得品茶就好”。这种以茶联友谊的内涵品格,我想,是黄定光从喝茶中日积月累升华出来的。

     谈着谈着,只见一队穿着民初装的姑娘象宫女一样头顶着用木盘承托着的饭菜一个跟一个地进了里面的饭厅,待“宫女”离去后,黄定光邀请我们进里用餐。原来,黄定广今天是特意请人来到会,为我们制作正宗的客家菜。

   饭后,黄定光再请我们进了一间别致的茶室继续我们的话题。

   别看我不留在中国却跑到外国去生活,其实我的骨子里全是中国制造的。黄定光今天不多的言谈,却让我们在座的同学以茶悟理,会喝中国茶,好茶能将人的境界提升了一层,我深深的感受到我不枉回国此行,深深的感谢着上天赐我读侨中,给我这样一群浓情的侨中朋友。

   时间的嗒的嗒地偷步跑,很快就到了下午三点钟,我真想多留一阵子,我好想留住美丽的时光。可是,我们不得不离开了,同学们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叮嘱我,记得07年再回来呵!

   再见了朋友,再见了同学,我一定再回来的!